-

寧暖暖離開禪房後,便去找安以寧。

她在整座寺廟裡找了一遍,最後在寺廟的偏僻處,才找到她的身影。

寧暖暖找到她的時候,她正蹲在角落裡,將自己蜷縮成一圈,雙手抱住自己的頭,想要極力遮住自己的眼睛和耳朵,嘴巴裡不斷呢喃著:“不要…不要……不要這樣……”

安以寧彷彿陷入一種深淵噩夢。

寧暖暖咬了咬唇,緩緩走到安以寧的身邊,一把抱住她:“以寧姐……”

安以寧條件反射地推搡了寧暖暖一把,滿眼慌亂地望向她,當看到眼前是寧暖暖,她才冷靜下來,呼吸粗重道:“暖暖,是……是你……”

寧暖暖雖然冇有開口問安以寧怎麼,但自從聽了安文璟說了她小時候的事情,寧暖暖自然也猜到了她陷入到兒時的那個噩夢之中。

夢到母親以一種極其血腥慘烈的方式死在她的麵前……

寧暖暖無法感同身受安以寧的痛苦。

因為她連設身處地想象都做不到。

那畫麵……

該是多麼黑暗!

“對不起……”寧暖暖抱緊懷裡的安以寧,充滿歉意道,“真的對不起…我不知道我這麼做,會讓你陷入這種痛苦……”

安以寧的淚水抑製不住地往外流淌,眼裡空洞得厲害。

“都是因為他癡迷雕玉,結識不三不四的人,纔會害得媽媽……”安以寧痛哭起來,喃喃道,“向佛祖拜佛就能減輕他的罪孽嗎?他是冇了愧疚感,但死去的人卻再也不會回來……”

不是的!

不是因為癡迷!

更不是因為結識不三不四的人!

安以寧母親的悲劇,完全是源於權利之人的貪婪!

古墓中的寶藏,是真是假都不能確定,卻已經用這麼狠毒的手段害人。

寧暖暖很想把這一切真相告訴安以寧:“以寧姐,其實……”話都已經起了頭,但一想到安文璟在禪房裡和自己的對話,她還是將那些話嚥了回去。

“暖暖,你想和我說什麼?”安以寧遲疑地望向她。

“冇,冇有什麼。”

寧暖暖還是決定保守這個秘密。

她不告訴安以寧的原因,和安文璟隱瞞安以寧的理由是一樣的。

有時候,看得太透反而隻會更痛苦,揹負更多不必要的危險。

安以寧帶她尋找安文璟複刻玉鑰匙就可以了,之後的事情,也許會更加洶湧危險,而她並不想將安以寧捲入其中……

寧暖暖陪著安以寧慢慢把情緒穩定下來。

安文璟在寧暖暖離開後,便拿起那塊原玉雕琢起來。

他從書架最高處拿出自己的雕刻工具,多年冇有碰觸,再碰觸已經一晃二十年了,可工具在手,那種運籌帷幄的感覺卻又很快回來了。

答應的事,他自然不會辜負。

安文璟便埋頭,專心致誌地開始複刻。

雕琢需要很強的專注力,時間長了,安文璟的身子熬不住了,血液不自覺地從嘴角流淌出來,可他隻是簡單地用一塊絹帕擦了擦滴下來的血,便又開始繼續手中的動作……

與此同時。

蒼梧陪著戴著人皮麵具的替身在璃月國和夏國波折往返。

蒼梧聯絡不上薄時衍,便聯絡上薄老爺子和薄時禮,佈下嚴密的技防和人手,防止BLAZE的人在中途來截這把玉鑰匙。

所有人都在嚴陣以待。

但這趟往返之旅卻是異常的安靜,冇有任何波瀾曲折。

蒼梧都在驚訝,BLAZE為何會如此安靜?-